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棋局(二) (第2/3页)
一会。 “什么?” “爷爷说整合方案的时候。二伯明明在针对你,你直接退了。” “因为没什么好接的。” “你明明可以…” “可以什么?”他的语气不算太重,但接下来的问题把她后面的话堵了回去。 “在饭桌上和二伯争一个还没有落地的议题?” 棠韫和张了张嘴。 “Lettie,你今天在那张桌子上看到了什么?” 她想了想。“看到了很多。” “说一个。” “二伯母和mama在试探对方。棠锦昭在忍。大伯母在看所有人。” “还有呢?” 她犹豫了一下。“爷爷看了你。在你说听他安排之后。” 棠绛宜没有回应这句话。但他嘴角有一丝极浅的弧度。 “你看到了。” “我看到了。但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。” 他走近一步,声音压低到只有她能听见的程度。走廊里的感应灯因为他们太久没移动,暗了下去,只剩窗外的天光把他的半张脸照亮。 “你看到二伯今天准备了一肚子话,想在爷爷面前把整合的事拦下来。他需要一个对手——一个站出来争的人。我站出来,他的攻势就有了靶子。” “但你不争,不等于这件事就不推进了吧?” “当然会推进。但推进的方式不是我在饭桌上和二伯争出来的。”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走廊尽头——慕云卧室的方向。 “是爷爷决定的。爷爷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提这件事,本身就已经是一个信号。至于具体怎么做、谁来做、什么时候做——” 他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她脸上。 “他不需要我在饭桌上替他说话。” 棠韫和靠在走廊的墙上,手指下意识地转着腕上的表扣。 “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 “我做了。” “做了什么?” “到场。” 这个回答让棠韫和安静了几秒钟。 到场。 他飞了十四个小时回到上海,在棠家老宅的饭桌上坐了四个小时,说了不到二十句话,没有争任何东西,没有表达任何立场。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步棋——老爷子亲自叫回来的人,坐在老爷子右手边的位子上,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了一种我不需要争的从容。 这比争更可怕。因为你不知道他在等什么。 “哥哥,”她仰头看他,走廊里的光线把她纤长的睫毛影子投在脸颊上,“你一直都是这样吗?” “什么样?” “这样。从来不先出手。” 他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伸出手,用食指轻轻推了一下她的额头。力度很轻,是一个哥哥对meimei的寻常动作,带着宠溺,指尖在她的额头上多停留了一会。 “先出手的人会暴露意图。” “那你的意图是什么?” 他的手收回去,指尖最后碰了一下她额头的碎发。 “以后你会知道的。” 又是一扇关上的门。但这次棠韫和没有感到挫败——她隐约意识到,他在棠家的语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