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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雨夜翻车(H) (第2/3页)
皮上砸出千万道急促的响声,像几百面鼓同时在头顶敲响。墙角堆着几捆发霉的干草,地上有几块碎瓦片和一根断掉的扁担。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受潮后散发出的那股近似酒精的酸味,还有积年的灰尘被雨水打湿后蒸腾起来的气味。 他松开她,退后一步,大口喘着气。雨水从他的头发上不住地往下淌,沿着额角、眉骨、鼻尖的路径,在下巴汇聚成水滴,然后砸落在地面的泥土上。他穿的那件黑色雨衣表面还在反着水光,下摆正往地上滴水,很快就形成了一小滩水渍。 她靠在墙边,用还能睁开的那只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人——他脸上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中很硬。高颧骨,下颌角突出,唇线紧闭。雨水从他杂乱的眉骨上滑落时切分了那些沟壑。他也在看她。 没有人说话。 雨声填满了所有空隙。 他蹲了下来,跟她平视,手指抬起指了指她额头那道正往外渗血的伤口:“你额头破了。” 她伸手碰了一下,指尖沾到了暗红色的血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又抬起头来看着他。嘴唇动了动,说了一句话——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哑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陈半山。你呢。” “林语嫣。” 他点了点头,好像这两个名字在这一刻被彼此知道是一件有必要的事情。然后他站起来,从那堆干草上分了几捆铺在地面上,动作利落,像做过很多次。铺完之后他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先在这里待着。雨停了再说。” 她坐在那堆干草上,背靠着土墙,湿透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,寒意从脊背渗进去。白衬衫已经变成了半透明,锁骨下方和胸前那片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,她自己看不见,但他能看到。 他脱掉雨衣的时候目光扫过她的锁骨——只停了一瞬,移开了。他把雨衣搭在一根断掉的横梁上挂着,转过身背对着她蹲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,用打火机点了两次才点着。烟雾从侧面绕过昏暗的光线,很快就和雨和夜的重量混在一起了。 她坐在干草上,看着他的后背。雨水从他的颈后沿着脊柱沟往下流,在工装背心边缘洇开出一片深色的水印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——也许是撞了车之后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裸装的冲动,也许是今晚那些事——花店、拆迁、mama在电话里催她去配种一样的语言——在她的肋骨下面积压了一整天的力量,在这一刻忽然找到了一个出口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,但至少可以先知道跟一个人zuoai是什么样的感觉。 她站起来走了过去。 他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——雨声盖住了。直到她的手指碰到他的肩膀时他才猛地转过身来,烟差点从指间脱落。她看着他,他嘴里还叼着那根烟,打火机的光亮正在熄灭。 她伸手把那根烟从他嘴上拿下来扔在地上,然后踮起脚吻了他。 他愣了大概两秒。然后他的手抬了起来,没有推开她,但也没有立刻抱住她——悬在半空中片刻,然后落在了她的腰上。他的手掌隔着她湿透的衬衫贴在她腰侧的肌肤上,粗粝的茧子在布料上施加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压力,像是存了心思的。 他们的吻不算温柔。牙齿碰了几次嘴唇,鼻梁撞了一下,嘴唇摩擦了几下才找到正确的位置。她的舌尖